沈半見紅了眼：“所以你怎麼決定？”

夏侯凝夜低頭吻了吻她的唇：“你這麼說，我心裡很感動。但是，不必，長姐也不會願意的。”

沈半見攬住了他的腰，將流淚的臉埋入他的胸膛：“可沒有孩子，姐姐怎麼活下去呢……”

夏侯凝夜撫著她的發，歎息：“夏侯家的人沒那麼脆弱，長姐會找到活下去的辦法……”

*

翌日，一輛馬車匆匆抵達。

夏侯鬱華和老陳來了。

“姑爺說偃京不安全，讓我們來與你們會合。二小姐，走得匆忙，家裡的大廚實在沒法帶，不過你喜歡吃的菜，我都讓他寫了菜譜……”

老陳在一邊碎碎念，夏侯鬱華卻緊張地抓著夏侯凝夜：“受傷了？”

夏侯凝夜笑著搖搖頭：“沒大礙了，半見和她師兄都在呢。”

“你當我傻子呢？你站都站不穩，叫沒大礙了？”

夏侯鬱華蹙緊了眉頭，不期然卻對上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，心頭猛然一顫。

這個孩子……

“阿嫂……”小柔藍扯了扯沈半見衣袖，後者蹲下shen子，柔聲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
小腦袋指了指夏侯鬱華，又飛快轉回來：“那個姨姨，我看見她，就覺得好難過哦……”

她雙手按在心口，“西施姐姐捧心的難過。”

沈半見心頭大震：“那位是雲哥哥的姐姐，你叫她‘華姨’。”

小丫頭眨著布靈布靈的眼睛：“哥哥的姐姐，我應該叫姐姐呀……”

“她不一樣，得叫姨姨。”

“哦。”

沈半見牽著小丫頭，走到夏侯鬱華面前：“長姐，這是柔藍。”

“華姨好。”

夏侯鬱華的眼淚毫無征兆地落下。

小柔藍吸了吸鼻子，抬頭看沈半見：“阿嫂，華姨哭，我也想哭。”

夏侯鬱華眼淚止都止不住：“這孩子……這孩子她——”是不是小橘子？

“長姐，借一步說話。”

夏侯凝夜帶夏侯鬱華去了屋中。

聽完那個不可思議的故事，夏侯鬱華愣了許久，才喃喃說了一句：“活著就好。”

夏侯凝夜遲疑了下：“我替你做了決定，讓柔藍自己選做誰。”

夏侯鬱華點頭：“本該如此。”

“長姐——”

“怕這樣的結果，我接受不了？”夏侯鬱華苦笑一聲，“既然答應你和半見好好活著，我不會去尋死。再者，這個結果比我預料得好太多太多了。”

“我那麼篤定地告訴自己‘小橘子還活著’，隻是給自己一個活下去的理由罷了。我心裡其實很明白，她大抵早就不在了……”

夏侯鬱華一把擦去眼淚，“可她變成了柔藍，跟著她的阿孃、阿嫂，被一群人疼愛著長大。凝夜，真的，我很高興。她叫什麼都沒關係，做不做‘虞櫻’也沒關係，她這樣就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