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元羲湊過身來：“‘偃京百曉生’老陳跟你說的？來來來，閒著也閒著，八卦八卦。”

沈半見便一邊整理藥材，一邊滿足師父的好奇心：“凝夜的母親是夕照第一美女，據說當年求親的人把門檻都踩平了……”

蔡元羲嫌沈半見說得慢，自個補劇情：“胡青山癡戀凝夜母親，無奈流水有意，落花無情，最後靖襄侯抱得美人歸，所以胡青山就懷恨在心？”

“六姑，你怎麼知道？”

“這種俗爛劇情，都不用過腦子啊！”

蔣恒漲紅了臉：“你們别胡亂編排胡大將軍？”

蔡元羲和沈半見齊齊偏過頭去，異口同聲：“那為何胡青山要針對鎮國公府？”

蔣恒半晌才蹦出一句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你都不知道緣由，就跟著胡青山針對鎮國公府？你沒有腦子嗎！”蔡元羲毫不客氣。

沈半見稍微良善一些，隻無語地瞟了他一眼。

恰好聽到這番對話的夏侯凝夜，扶額：“……”

蔡元羲繼續指責：“如果是這樣，那胡青山可真不是東西。凝夜母親被皇帝逼死，他應該為她報仇啊！可他呢？照樣做他的大將軍，還用鐵鞭抽凝夜——凝夜身上好歹留了他母親一半骨血吧？半見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
“六姑，這些藥材你幫我搬一搬。”沈半見已經瞧見了臉色不太好的夏侯凝夜。

“問你話呢……哦，你來了。”蔡元羲也看見了，可她一點都不心虛。

夏侯凝夜幫沈半見搬起那筐藥材，淡淡道：“胡將軍與鎮國公府不合，隻因政見不同。胡青山也並非心胸狹隘之人。”

蔡元羲：“……”好無趣的理由。

沈半見：“……”陳伯竟然也有訊息出錯的時候？

蔣恒：“……”原來如此。

*

兩日後，禁軍又發動了一次進攻。

五千人，死傷四千，還有一千逃竄。

綠林軍傷亡也不輕，大容山裡的一萬人，隻剩下一半。

不過，經由此戰，禁軍也改變了作戰策略，由進攻換成死守，外加放火燒山，打算耗死綠林軍。

可這暮春時節，菜地裡的果蔬長得好，綠林軍占山為王，個個又都是打獵好手，就算山被燒了一片又一片，餓總歸是餓不著的。

就是女眷們的衣服有點困難。

尤其是沈半見，那麼多傷患要治，不出半日，衣服就成了血衣。

三四套換洗衣服哪夠？

隻能穿王氏的，但還是不夠。

蔡元羲靈光一現：“你們打劫的，就沒打劫到綾羅綢緞？”

蔣恒問寨中將領郭高飛，後者淳樸地回：“有啊。”

“那你不早拿出來？”

郭高飛有點委屈：你也沒問啊……

“這還要問嗎？瞅瞅沈大夫現在都成什麼樣了？”

穿著夏侯凝夜衣服的沈半見：“……”這個話題可以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