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凝夜一一說來，不愛動腦子的蔡元羲眉頭都擰成了一團，她吩咐外面的滄浪：“去拿紙筆，取些硃砂。”

又對夏侯凝夜說：“把國師府的佈局畫出來。”

夏侯凝夜知她是想動風水，便依言一處一處地畫。

他畫一張，蔡元羲就用硃砂改一張，待全部改完，她在一張一張解釋給夏侯凝夜聽：“你想辦法按我畫的佈陣。”

“風水倘若變差，皇甫縉雲很快就會察覺。”

蔡元羲用“年輕人你還是太年輕啊”的眼神，覷了夏侯凝夜一眼：“誰說我要把風水改差？我這是讓他芝麻開花節節高！他那些個陣啊，是挺好，既旺他，又能抹平殺陣對他的反噬，但可以更好啊！”

冷笑三聲，“我啊，把他子孫三代的福氣都提前聚給他，保管他這輩子走上皇甫家的巔峰！”

夏侯凝夜：“……”懂了，差不多就是斷子絕孫的意思。

“等會我再弄兩道符，你戴一道，往國師符藏一道。這樣從面上看，你的帝星命格就轉到皇甫縉雲身上了。皇帝不是要殺帝星嗎？那讓他去殺皇甫縉雲！”

“狗咬狗，多好！”蔡元羲最後囂張總結。

夏侯凝夜：“……”論行事之狠辣，還得是蔡前輩，但，確實好。

沉默了下，他問：“此事算是泄露天機嗎？”

一臉囂張的蔡元羲瞬間慫了：“算吧……”

“所以還會有天雷？”

“應該吧……”

“我能幫您避嗎？”

“那必須能啊！”

夏侯凝夜懂了，點點頭：“那我一定保護前輩周全。”

“上道！”

正事說完了，夏侯凝夜指了指牆邊一堆明顯是禮品的東西：“誰送的？”

“還能有誰？你刑部的同僚！”蔡元羲翻了個白眼，“說是來探病，還不是想看看你什麼時候回去幫他們做牛做馬？被我一頓罵回去了。”

“我說你那個芝麻綠豆的小吏還要做多久？每日忙得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有，就算你有‘赤燎秘法’護體，也不能這麼折騰啊！”

“我知道你急，但再急有自己的命重要？也虧得半見不在，她要在，還不得心疼死？”

……

蔡元羲沒好氣地碎碎念。

夏侯凝夜就站著聽，一聲都不吭。

他已經很久沒聽到有人這麼說他了。

蔡元羲唸了半天，見夏侯凝夜一副怔怔的模樣，倒有些訕訕的：“老人家就是話比較多，你隨便一聽，當我放屁也行。”

夏侯凝夜認認真真地回：“謝謝前輩。”

倒把蔡元羲說愣了，好一會兒她才指指滄浪：“去熬人蔘鹿茸湯來，給你家少主補一補，提提神，怎麼這點眼力勁都沒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