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藍睜著大大的眼睛，好奇地盯著水邊的大龜與巨蛇。

大龜與巨蛇也在看它。

大龜慢慢俯下了身子，巨蛇遊到岸邊，低下了頭，大黃見此，也跟著一起匍匐在地。

夏侯凝夜知道三獸通靈，見此情形，便將孩子放在了地上。

“柔藍，跪下來磕三個頭。”

“為什麼要磕頭呀？”

“有一位很重要的人，他若知道柔藍來看他，會很高興的。”

“他人呢？”小丫頭張望四周。

“他去世了，變成了天上的星星、沙漠裡的風，還有這裡的水。”

“哦。”

小丫頭乖乖聽阿嫂的話，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：“阿嫂，好了嗎？”

“好了，柔藍真乖。”

沈半見蹲下shen子，替孩子拂去膝蓋的塵土，又回望了一眼暗沉沉的湖水，在心裡默默道：風前輩，柔藍乖巧又伶俐，您放心，她會平平安安長大，成為她想成為的人，做她喜歡做的事。

正欲離開，大龜卻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，眼睛看著柔藍。

“阿嫂，大烏龜讓我别走。”小丫頭扯了扯沈半見的衣襬。

“你聽得懂大龜的話？”

“聽不懂，可我能感覺到的。”

沈半見看向夏侯凝夜，後者道：“等一等，看它是何意。”

巨龜往後退入水中，等再次出現時，嘴裡叼了一個密封的盒子。

碩大的腦袋落在柔藍面前，柔藍眨了眨眼睛：“送給我嗎？”

巨龜點點頭。

“謝謝哦。”柔藍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，知道收禮物要道謝的。

大蛇從龜殼上咬下一串透著淡淡白光的“花”，腦袋也探到柔藍面前。

“這也是送我的嗎？謝謝哦。”

白色的一叢花花有點大，柔藍先把盒子給阿嫂，才用雙手從大蛇嘴裡捧過禮物。

小丫頭犯了難，阿嫂說收到禮物要回禮，她沒有東西可以送怎麼辦？

有了！

她把白色的花花遞給夏侯凝夜：“雲哥哥，幫我拿一下。”

再從小荷包裡掏出飴糖和糕點，朝著巨龜和大蛇攤開左右兩手：“很好吃的哦！”

大蛇伸出信子，捲走了飴糖。

巨龜伸長脖子，咬走了糕點。

柔藍手心癢癢的，咯咯咯地笑起來。

很多年後，九州出現了一位偉大的祭司，她的身邊有一隻巨龜和一條大蛇，龜蛇威風凜凜，叱吒風雲，卻對飴糖甜食情有獨鐘。

*

離開聖水湖，回到神殿，沈半見指了指左邊的石門：“要不要過去瞧瞧？”

夏侯凝夜說“好”，兩人便帶著孩子和大黃穿過了石門。

然後，便無法再前行了。

他們的面前，是深不見底的懸崖。崖上原本有一條青銅鎖橋，但不知是地震、還是其他緣故，索橋斷了，如今隻剩半條垂落在崖邊。

夏侯凝夜定睛細看，但將對面有倒塌的屋舍、破損的農具，不由猜測：“想來是古國的廢墟。”

沈半見看了眼他懷裡的柔藍。也許等柔藍長大了，想回故土瞧一瞧，那時再來便是，但眼前倒是不必了。

“我們回去吧。”

離開神殿後，三人一虎重回地面。

柔藍對那叢“白花”充滿了好奇：“這是什麼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