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凝夜也是一樣神情。

難道這世上真有傳說中的神獸？

他與沈半見對視一眼，決定離開這詭異之處。誰知大黃卻跑到了那巨獸身前，仰頭大嘯一聲。

“大黃，回來！”

沈半見瞧那巨獸朝大黃彎下脖頸，心都要從嗓子口跳出來了。

夏侯凝夜卻低聲道：“靜觀其變。”

說這話時，他拔出腰間長劍，做好隨時出手相助大黃的準備。

這時，大黃又大吼了一聲，而那巨獸晃動長長的脖頸，竟趴在了大黃身前！紅色的大眼眨了眨，那表情竟有些——撒嬌之意？！

夏侯凝夜和沈半見不禁面面相覷。

緊接著，更讓他們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：

又有一個頭從水裡冒了出來，尖而碩大，水流嘩嘩從黑石四周落下，彷彿瀑布一般。

一隻通體漆黑的巨龜緩緩爬到了岸邊，而那“長長的脖頸”也露出了全身——竟是一條三丈餘長、盤踞在巨龜身上的大蛇！

“原來，所謂的‘玄武’，就是一隻巨龜和一條大蛇？”

夏侯凝夜沉默了下，加了一句：“興許這世上真有‘玄武’神獸，不過在這湖裡的，隻有一隻龜與一條蛇。”

他話音剛落，一直很囂張的大黃嗷嗚一聲，竟跟小奶狗似的，乖乖趴在了巨龜面前。

沈半見瞭然，這三獸是有排列順序的：老大是巨龜，老二是大黃，老三是大蛇，誰排前面聽誰的。

“我知道風前輩去哪裡了……”

沈半見順著夏侯凝夜的目光落在水上，很快便反應過來：古黑水國祭司身邊有兩大坐騎，陸上的老虎，水中的玄武——或者說，一龜一蛇，龜蛇既然在這裡，那祭司便也在這裡。

“水裡？”

夏侯凝夜點頭：“古黑水國祭司應神諭而生，又隨神諭而去。風前輩即便身受重傷，也要回神殿，一來的確是為了把敵人引入死亡沙漠，二來是為了入這聖水湖中。”

“聖水湖同南山女媧族落的祭壇、鳳凰池的陣眼一樣，能引魂魄入輪迴。”

沈半見沉默片許，問道：“要不要帶柔藍來祭拜風前輩？既然大黃與龜蛇都是相識，想來它們也不會傷害她。”

“好。”夏侯凝夜也是同樣想法。

一刻多鐘後，他抱著柔藍來到了水邊。

地下黑漆漆的，小丫頭很害怕，一路上緊緊摟著夏侯凝夜的脖頸，都不敢睜眼。

“柔藍，下來吧。”

“阿嫂，我能不下來嗎？”小丫頭黏在了夏侯凝夜的身上，雙腿緊緊夾著他的腰。

沈半見無奈地看了夏侯凝夜一眼，後者開始哄孩子：“不怕。你睜開眼睛看看，這裡有一隻大烏龜，比房子還大。”

“你騙人，哪有這麼大的烏龜……”說是這麼說，小丫頭腦袋卻歪了過來，偷偷睜開了一條縫。

看不清誒，再睜大一點……睜得有點猛，全睜開了，哇，好大的烏龜，好長的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