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錦陌趕緊將菖蒲護在身後。

菖蒲本就傷重，三十大板打下去必死無疑。

“閃開。”上官燁掃一眼杜錦陌，語氣裡滿滿的警告。

小丫頭自從昨日進入書房後就有些不對勁，如今愈發反常。

不但伶牙俐齒，將鬱金、姚寶璐這些昔日欺負她的人懟得啞口無言，而且連他的話也不聽了。

真要反了麼？

杜錦陌的心微微一顫，護住菖蒲的胳膊不由得一緊。

上官燁身上的寒意越來越淩冽。

她一定又觸了對方的逆鱗。

可是，她别無選擇。

菖蒲視她為親人，剛才若不是菖蒲幾次三番救她，她早就被碧紋按到千瘡百孔上，現在該她護住這個妹妹了。

杜錦陌迎向上官燁的視線，朗朗言道：“菖蒲並沒有過錯，是姚小姐讓人放的火。”

上官燁的臉上彷彿罩了一層厚厚的冰，整個人也不似先前那般淡然，一雙寒星般的眸子更是將杜錦陌死死鎖住。

姚氏一族權傾朝野，對方正愁沒有機會向皇上發難，今天這事真要鬨到京兆尹，别說菖蒲會被杖斃，就連小丫頭也難逃一死，甚至還會牽動朝中局勢。

小丫頭跟在他身邊這麼久都學到什麼了？連這點見識都沒有？

男人眸色一沉，看向杜錦陌的眼神裡帶著警告的意味。

“本王再說一遍，閃開。”上官燁抬手撥開杜錦陌將菖蒲從對方身後一把拽出來。

“啊。”杜錦陌失去平衡摔倒在地，一陣吃痛。

上官燁愈發心煩，衝著晏衛訓斥道：“還愣著乾什麼，立刻將這婢子帶下去行刑。”

“啪！”

一記悶響傳來，緊隨其後是一抹甜膩的血腥。

“菖蒲。”

杜錦陌緊張地望過去，心絃猛地一揪。

菖蒲一點聲音都沒有，是不是連喊的力氣都沒有了？

再打下去她會沒命的。

“若是王爺還不讓他們停下，奴婢從今往後絕不再當王爺的藥人！今日我的命就放在這兒！”杜錦陌撐著地站起來，一聲大喊。

院子裡瞬間靜悄悄的。

姚寶璐一臉不可思議。

從前杜錦陌把上官燁看的比命都重要。

如今，竟然說不當上官燁的藥人，還想以命救人？

她不愛上官燁了嗎？

上官燁更是緊緊盯著面前傲然挺立的女子，他的神情愈發冷峻，眸色似乎要將人凍住，急速起伏的心口顯示他怒了。

小丫頭的眼睛裡哪裡還有半點當初說那句話時的情意。

在書房時她就說不當藥人，他懶得同她一般見識。

如今，竟然為了一個婢子膽大包天地舊話重提。

“來人，立刻處死那婢子！”

上官燁的聲音陡然提高八度，冷冷下了命令後拂袖而去。

杜錦陌始料未及，眼看胳膊粗的棍子就要落在菖蒲頭上。

“不要！”

她飛一般朝著條凳衝過去。

尚未走遠的上官燁明顯感覺到身後的氣流變化，他迅速轉過身，就見一抹雪白彷彿斷翼的蝴蝶般飄向條凳。

該死！

她不要命了麼！

上官燁急忙伸出手想要攔住杜錦陌，卻隻觸碰到那流沙似的雪白。

胳膊粗的長棍在空中劃出一個近似於圓的弧度。

“住手！”

上官燁緊張地大喊，但依然沒有阻止得了。

一記悶響重重擊中那抹雪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