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衛國歎了一口氣,“哎,都好多年了,這些天看了不少醫生,吃了不少的藥,沒啥子用,這半年來還稍微好了一些。”
薑婉晚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想起靳母的情況,“有試過鍼灸嗎?”
靳衛國搖搖頭。
看了看陸晏州,見他點點頭後才小聲的說道:“靳大哥,你要是放心,我給嬸子紮紮針看看。”
她也是猶豫了半天才決定開口的,主要是靳衛國和陸晏州的關係,還有就是上次李小強的事情她知道靳衛國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。
“弟妹還懂醫?”靳衛國沒有不相信,而是驚訝她竟然懂醫。
陸晏州聽著小姑娘這麼說,並沒有太多的驚訝。
反而深知她的為人,明白她不是信口開河的人,開口了必然就是有一定的把握。
“略懂一點,不過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,如果靳大哥你不……”
“能有什麼不放心的,我願意試一試,總不會比現在還要差!”
靳母站在門邊語氣堅定,也不知道聽了多少。
先前小孫女笑聲滿屋,她就在心底暗暗的想孫女一定笑的很好看。
以前治療不積極,一個是因為家裡的條件不允許,還有就是已經這麼多年了,她早已習慣了。
直到她拖累兒子離了婚,兒子回來天天在身邊陪伴勸導,她才又開始覺得日子有了盼頭。
她想清楚了,不管能有幾分的可能性,她想試試,她想看見兒子和孫女的笑臉,不再成為拖累。
“弟妹,我也同意。”靳衛國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既然靳大哥您和嬸子這麼相信我,我肯定儘力,具體能恢覆成什麼樣子我現在還不確定,嬸子我先給你把把脈具體看看吧!
好半晌,薑婉晚才收了手,薑靳衛國緊張地盯著她,她笑了笑,“靳大哥你别緊張,我說句實話,嬸子這個情況比我預想中的要好,我雖然不能保證嬸子恢複如初,但是恢複個七八分還是很有可能的。”
“真的?”靳衛國面上一喜,激動的問道。
薑婉晚堅定的點點頭,“但是嬸子你可不能再偷偷的掉眼淚了,對眼睛不好。
您還要快點好起來,看看咱們小滿戴頭花的樣子呢,是不是啊,小滿?”
說著轉頭看著小滿說道。
“嗯嗯,”小滿抓著奶奶的手,小小的手放在她的手上拍了拍,“奶奶,薑阿姨說不讓你哭呢,以後晚上不要再偷偷哭了哦。”
小姑娘嘴裡含著糖,口齒有些不清楚,但是大家還是挺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靳衛國愣了愣,他竟然都不知道母親私下裡經常哭。
“好好好,不哭不哭,奶奶以後都不哭了。”
其實在場的人想也能想明白,靳衛國以前在部隊,常年不在家,聽說經常還會受傷什麼的。
靳母呢,本來眼睛就不好,自然是擔憂的很,尤其是沒每次隻要一聽說兒子出任務,就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,隻能默默的掉眼淚。
後來兒子又受了重傷,好不容易轉業回來,又跟媳婦離了婚,她心裡更是愧疚難安。
隻是每天兒子孫女陪在身邊,到底還是很少哭了,隻是隻要兒子晚上一不回來,她就擔心的睡不著,偶爾摸著孫女兒的睡顏也會掉眼淚,眼睛也一直沒找怎麼好轉。
本來眼睛就不好,醫生交代過是不能哭的,一哭肯定就有影響。
“三天後吧,我準備好帶上東西來給嬸子鍼灸,隻是還是那句話,要遵醫囑,千萬不能再哭了。
有什麼您就直接跟靳大哥說,千萬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裡,我知道您擔心靳大哥,我聽陸晏州說靳大哥現在是副所長,一般來講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事情需要他去做的,您就放心吧。”
到底不放心,薑婉晚還是叮囑了一番。
“好好好,不哭了,再也不哭了,我還沒陪著小滿長大呢。”要是兒子能再成個家,就更好了。
不過後面一句話,她沒有說出口,隻是放在心裡默默的祈禱。
離開的時候,靳衛國和陸晏州的酒都醒的差不多了。
靳小滿小朋友不捨得極了,亦步亦趨地跟著薑婉晚,“薑阿姨,你一定還要來看小滿啊!”
不知道為什麼靳小滿小朋友很喜歡薑婉晚,也許是已經有些忘了母親的樣子,太過思唸的緣故,隻依稀記得母親跟她一樣溫柔。
“過兩天薑阿姨就來,小滿這麼可愛,薑阿姨怎麼會不來呢!”
本來小姑娘還嘟著小嘴,眼眶紅紅的,聞言總算是笑了笑。
“那咱們拉鉤。”
薑婉晚看著眼前的小手,蹲下身伸出手勾著她的手。
“拉鉤上吊,一百年不許變。”
走在前面的靳衛國都有些吃味了,瞥了一眼陸晏州,“小滿這麼喜歡弟妹,我都失寵了。”
陸晏州聞言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一大一小,又想起了家中的一串蘿蔔頭,尤其是看他不順眼的狗蛋兒。
“晚晚她好像總是格外招小孩子喜歡。”
“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吧。”
陸晏州沒有拒絕,又跟靳衛國小聲的商量,“等一下能不能再供銷社停一下,我去買點東西。”
“乾嘛?你們剛下提著東西來,我看在弟妹的面子上才沒有說你,你可别又去給我買什麼東西啊!”
靳衛國瞪了一眼好兄弟,聲音不自覺的大了幾分。
聞言,陸晏州有些難為情,小聲的說道:“小點聲,是這樣的,我上午忘了買東西,回去沒買我娘肯定削我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比真金還真!”陸晏州就差賭咒發誓了,但是絕口不提他上午陪著小姑娘買東西,光顧著看新手錶和小姑娘,忘記了自己要買的東西了。
要是被靳衛國知道了,還不知道會怎樣笑話他呢!
“好吧。”
靳衛國看著女兒依依不捨的樣子,又想起了她那個狠心離開的媽,悄悄的歎了一口氣。
其實他不怪她,但是苦了小滿了,小小年紀就要被迫分離。
“小滿,捨不得薑阿姨,那你坐著爸爸的車,我們一起送薑阿姨和陸叔叔回家好不好?”
跟女兒說話靳衛國不自覺的放緩了語調。
“真的嗎?謝謝爸爸!”
小滿高興的道謝,可是牽著她薑阿姨的手卻是沒有放鬆半點。
陸晏州坐在副駕駛上,薑婉晚抱著小滿坐在後排,坐上車小滿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。
車裡都是她奶聲奶氣的童言童語,比之前他們三人的時候歡快不少。
見車子停在供銷社門口,薑婉晚問道:“這是還要去買東西?”
“嗯,忘了樣東西,我去買,你跟小滿就别下車了,在車上等我吧!”陸晏州尷尬地撓撓頭。
“好吧。”
好在薑婉晚沒有多問,陸晏州鬆了一口氣,靳衛國坐在車裡也無聊,索性也跟著下了車。
等了好一會兒兩人都沒有出來,不過好在有靳小滿這個開心果在,薑婉晚也不覺得無聊。
這會兒的靳小滿跟之前剛被爸爸接回來的靳小滿很不一樣,不再默默的躲在爸爸身後不說話。
也不再小心翼翼的理她遠遠的,半靠在她的身上,邊說邊比劃著手舞足蹈,看著比之前活潑不少。
“阿姨,我想噓噓。”
聞言薑婉晚隻好帶著小姑娘下車,找了個角落。
“要我幫你脫褲子嗎?”
小姑娘紅著臉搖搖頭,懂事道:“小滿會。”
接著便利索的解決,見小姑娘尿完就要提褲子,薑婉晚忙喊停。
在小姑娘疑惑的時候,從兜裡掏出一截衛生紙,塞進小姑娘手裡,“小解完咱們擦一擦再穿褲子。”
小姑娘聞言照做,薑阿姨怎麼說就這麼做。
牽著小姑娘要回車上,總算是看見兩人出來了。
隻是在看到陸晏州手裡提滿的東西時,嘴角抽了抽,這就是他口中的一樣東西?
好在陸晏州心裡強大,就算髮現了小姑孃的眼神,也鎮定自若的把東西放進後備箱,然後笑著她打開車門。
“走吧,我們回家。”
一路上小滿拉著薑婉晚說了許多的話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歪在她懷裡睡著了。
瞌睡大概會傳染,沒多久薑婉晚便忍不住打了個哈欠,抱著小滿靠著車座睡了過去。
陸晏州含笑的雙眼從後視鏡上挪開,跟靳衛國說話的聲音不自覺的小了許多。
靳衛國立即就察覺到了,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,也跟著小聲了許多。
等到鄉上車停下來的時候,薑婉晚兩人已經睡的東倒西歪。
陸晏州飛快的進了派出所的門,推著自行車出來,綁在了吉普車的後頭。
等車再次停下來的時候,陸晏州小聲的叫了一聲,薑婉晚才睜開眼睛迷糊道:“到鄉上了?”
陸晏州見她迷糊的樣子有些呆呆的,覺得好笑,“到家了!”
“哦。”
薑婉晚舒服的伸一個懶腰,懷裡的小滿也坐了起來,也跟著伸了個懶腰。
完了還不忘在薑婉晚的懷裡蹭了蹭,“姨姨,這是哪裡?”
“這是青山大隊,阿姨就在這裡當知青,”說著抱著小姑娘下車,指著旁邊的院子,“瞧,這就是你陸叔叔的家。”
小姑娘把臉靠在她的肩頭,大大的雙眼裡都是好奇。
“小滿,快下來,怎麼還賴上你薑阿姨了呢!”
靳衛國一邊幫忙拿東西,一邊說道。
小姑娘聽見爸爸的話,撅著小嘴不想下來。
薑阿姨身上香香軟軟的。
“小靳,來了啊?”陸母出來見到靳衛國笑的開心,又記著他上次來連飯都沒吃,於是便佯裝不高興,“這次,你可說什麼也要在嬸子這裡吃了飯再離開。”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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