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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之恒不耐煩地坐起來，一雙好看的杏眼氣惱地瞪著段無咎，他那熱乎乎的氣息噴在她的脖子上，癢都癢死了，這還怎麼睡啊。

還有，難道段無咎感覺不到他自己有多緊繃麼？

“怎麼了？”段無咎也撐著手坐起來，無奈道：“又是哪裡惹著夫子不開心了？”

“你惹我不開心了。”

“我身上哪裡惹夫子不開心，我收斂一些。”

“你的呼吸惹得我不開心了！”

呼吸那麼粗重，吵死人了。

段無咎覺得柳之恒實在是不講理，但是又實在是喜歡她不講理的樣子，她對敵人心狠手辣，對學生遊刃有餘，對可憐的人心懷悲憫，對親人包容關懷，隻有對他會不講理，會說刻薄的話。

“那我背過去睡，可好？”

“可以。”柳之恒聲音悶悶地說。

段無咎翻身背對著柳之恒躺下，看著段無咎的背影，柳之恒心裡更不爽了，但是也說不上為什麼不爽，便也背對著段無咎躺下。

雖說兩人睡下了，但是段無咎還是能感覺到身後的人並不平靜。

“睡不了幾個時辰了，阿恒快睡吧，若是實在煩得很，我便回去。”段無咎道：“反正我的别院離你的院子近得很，等你睡著了我再回來。”

柳之恒：……

“你就非要跟我睡在一起麼？”柳之恒無奈問。

段無咎委屈地說：“白日裡都不能在一起了，夜裡總得讓我離阿恒近一點吧。”

柳之恒不說話了，屋裡又安靜下來，一時隻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，也不知道是誰的呼吸先亂了，兩人呼吸的節奏越來越奇怪……

柳之恒猛地起身，又瞪圓了眼睛氣鼓鼓地看向段無咎。

段無咎笑得無奈，“阿恒為何這樣看我？我背過身去睡還是不行麼？”

柳之恒隻覺得渾身都很燥，根本睡不著。

忽然，她就不想掙紮了，她想徹底地自暴自棄了，什麼醜時就要起來，什麼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，都不想管了。

她柳之恒一輩子愛崗敬業，為了祖國找礦藏，以艱苦奮鬥為榮，吃苦耐勞、作風樸實，不抽菸不喝酒，沒有任何不良嗜好，唯一的弱點就是喜歡帥哥，稍微好色了點，怎麼了！人總得有點缺點吧！

“你快點，我明日還得早起呢。”柳之恒嘟囔道。

段無咎還沒反應過來，微微睜大了眼睛，驚訝地看著柳之恒。

“聽不懂麼？”見到段無咎沒反應，柳之恒輕輕地踹了他一腳。

段無咎一把抓住了柳之恒的腳，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她柔軟小巧的腳指頭，喑啞著聲音問：“阿恒是什麼意思？”

“你不是要我主動吧？”

段無咎這下徹底理解了柳之恒話裡的意思，竟有些不可置信，他愣了愣，耳朵上竟然又染上了可疑的紅暈。

那一抹紅暈又被柳之恒捕捉到了，段無咎這個人，就是嘴巴厲害，其實純情的很。别看他平時一副陰沉難以看透的樣子，但就跟大狗一樣，耳朵和尾巴，總是能暴露他的真實想法。

段無咎越是羞澀，柳之恒心中那作惡的心思就更強烈了，就是想逗一逗段無咎……

……

也不知道是不是釀釀醬醬體質開始作祟了，柳之恒的心火難消，伸出手去拉段無咎的腰帶，可下一瞬，天旋地轉，她便被段無咎壓在了身下。

“阿恒，你是懂得如何折磨我的。”

……

段無咎的汗水滴落在柳之恒的身體上，他脖子上還帶著那塊柳之恒還給他的玉牌，紅繩繫著玉牌，一晃一晃的。

柳之恒暈暈乎乎的，那灼燒的心火一會兒緩解了，一會兒又燒得更猛烈。

期間他們又換了好幾次位置，然後那玉牌不知道什麼時候，又帶回了柳之恒的脖子上。

紅繩繫著的玉牌垂在柳之恒的胸口，白如瓷器的皮膚，襯得那玉牌晶瑩剔透。

屋內是兩人剋製的聲音，可漸漸地便有些剋製不住了。

“阿恒小聲些。”段無咎把代表著他的玉牌放進了柳之恒的嘴裡。

“這樣就不會亂叫了。”

白得耀眼的玉體橫陳，淩亂的長髮粘在濕漉漉的皮膚上，濕潤的朱唇輕啟，含住代表段無咎獨一無二身份的玉牌……

這一幕，段無咎一輩子都不會忘，他想，若是有一天他死了，死前最後想起的，一定是阿恒這一刻的模樣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