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厲元朗分别和李悅革、龍文鋒握手,環視一圈縣委大院,有感而發道:“你們端陽縣的經濟位於全市倒數,可春天卻走在全市最前列。”“别的地方小草還未發芽,你們卻是一片綠色。我挺納悶,端陽縣是不是搬赤道附近了?”聞聽厲元朗連譏帶諷的語氣,龍文鋒按捺不住,剛要解釋,卻被李悅革一個眼神製止住,急忙低頭認錯,“厲書記批評得對,我們虛心接受。”厲元朗沒在說什麼,與其他縣委領導點頭致意後,由李悅革和龍文鋒陪同,走進縣委老式辦公大樓。這棟大樓僅有六層高,還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初興建,距今已有三十幾年。樓內設施顯得陳舊,僅有的兩部電梯老舊狹窄,一次隻能乘坐八個人。電梯裡,李悅革征求問:“厲書記,各位領導,現在已是中午,是否先吃飯再聽彙報?”說著,眼角餘光瞥向劉玉農,期待他從中協調。這時候,劉玉農的作用就顯得尤為重要了。厲元朗正在氣頭上,李悅革的話不一定聽得進去,也隻有劉玉農的建議,厲元朗有可能接受。果然,劉玉農笑嗬嗬道:“悅革這麼一提醒,我還真有點餓了。人是鐵飯是鋼,一頓不吃餓得慌,厲書記,聽彙報也要先吃飽肚子,要不然,您就沒力氣指教他們了。”這句半開玩笑的話,立刻將緊張壓抑的氣氛緩解出來。厲元朗“嗯”了一聲,給了劉玉農的面子,也讓李悅革暫時鬆了一口氣。稍事休息,眾人來到位於後院的食堂。這是一棟二層樓建築,一樓是大廳,二樓全是雅間。在二樓最大的雅間裡,厲元朗一進來,就被眼前情景給驚呆住了。原以為,端陽縣肯定會隆重招待。這種善於喜好揣測領導意圖的下屬,拍馬屁能力相當了得。不弄個七盤八碗,就顯現不出對領導的尊重。可是,現場卻弄出自助餐形式。放眼望去,十幾樣菜肴,有冷盤也有熱炒。劉玉農微蹙眉頭,質問李悅革:“就弄這個?”李悅革急忙解釋,“考慮到各位領導日程緊張,怕耽擱休息,就沒搞得複雜。”龍文鋒補充道:“我們準備了本地的清淡,也有北方口味,各位領導可以按照自己喜好,隨便選擇。”“你們還真是别具一格,特立獨行。”很明顯,劉玉農對於端陽縣的午餐接待標準十分不滿。厲元朗第一次來端陽調研,就用自助餐招待,這不等於輕視領導嗎?虧得自己還替他們解圍,令人失望。誰知,厲元朗對此不以為意,樂嗬嗬表示,“這樣很好,節省時間,自由選擇,喜歡吃什麼就選什麼。”說罷,第一個拿起餐盤,走向打飯區。市委書記都欣然接受,别人怎好說三道四,便紛紛照做。厲元朗打好飯菜,在圓桌位置上坐下。李悅革緊隨其後坐過來,領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給厲元朗介紹,“厲書記,這位是省科研所的魏旭同誌。”厲元朗放下筷子,招呼魏旭坐下。魏旭單刀直入,直奔主題,“厲書記,您在市區看到的那些是綠色抑塵劑,屬於無毒無害的環保產品,對人體沒有傷害,甚至可以直接食用。”“是嗎?”厲元朗劍眉一條,充滿興趣的詢問起來。據魏旭介紹,這種新型抑塵劑溶解於水後,噴灑在荒草或者裸土上,能與揚塵中的細小顆粒產生較強的親和力,繼而吸附、粘聚粉塵微粒,在土壤表面形成一種保護膜。抑塵效率可達百分之八十五以上,有抑塵效率高、作用時間長、適用範圍廣,使用方法簡單等特點。而且在使用過程中,不會產生廢物垃圾,可直接被土壤降解,不會對土壤和植物造成任何汙染。魏旭邊說,邊將有關方面提供的數據拿給厲元朗看。“我真是孤陋寡聞了,悅革、文峰同誌,我冤枉你們了。”厲元朗放下資料,表達出歉意。“厲書記,不怪您,是我們沒有提前向您彙報,沒有讓您瞭解抑塵劑,是我們的過錯。”不得不說,李悅革在這件事上所表現出來的成熟、穩重,令厲元朗印象深刻。要是當面辯解,厲元朗下不來台,臉上無光不說,也有損形象。反之,趁著私下機會解釋,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,也體現出李悅革這位縣委書記的勇於擔當。厲元朗由陰轉晴,態度變得平和起來,並詢問魏旭,這麼好的產品,為何沒有廣泛推廣運用?魏旭說道:“主要尚處試驗階段,我們要保證在萬無一失的前提下,再做下一步投放市場的準備。”“很好,如果需要市政府幫助,你們儘管提出,我們一定大力支援。”對於厲元朗的表態,魏旭表示感謝,並說:“端陽縣委和縣政府已經做出極大支援,率先在全縣範圍內使用,還在經濟開發區,給我們批覆一塊科研用地,我們都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謝意了。”厲元朗讚許的看向李悅革和龍文鋒,說道:“别光顧著談工作,飯菜該涼了,我們先吃飯,填飽肚子才有力氣談事。”“是。”李悅革和龍文鋒相互對視一眼,紛紛拿起筷子,大快朵頤。吃過中飯,厲元朗一刻沒耽擱,啟程前往端陽縣經濟開發區。參觀這裡原本是明天上午的行程安排,厲元朗提前一天,就是想要瞭解端陽縣在這方面的規劃和操作情況。經此一事,他對李悅革和龍文鋒的印象有了很大改觀。把二人叫進中巴車,一路上聽著他們的介紹和講解。直接將彙報工作改在車裡進行。端陽縣經開區位於縣城東端,一片開闊地帶。厲元朗不喜歡在辦公室裡照本宣科,要求將彙報放在現場。一行人停在經開區路邊,看著地圖,由龍文鋒講解經開區的情況。經過十幾年的發展,經開區通過招商引資方式,引進一大批外地企業入駐,目前,使用率已經達到百分之九十。主要以機械製造為主,同時還有像省科研所這類的科研機構。厲元朗認真聽著,不時插話詢問。望瞭望不遠處一片空地,說道:“這裡空閒這麼一大片土地,地圖和現場都沒做標記,不用可惜了。”龍文鋒看了看李悅革。李悅革湊過來,低聲說:“厲書記,縣委經過研究,有一個計劃,我們想向您單獨彙報。”看他神神秘秘的樣子,厲元朗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。直到走進經開區辦公大樓,李悅革和龍文鋒把厲元朗請進房間裡,左右無人,李悅革這才說:“厲書記,我和龍縣長有個計劃,打算把吉鵬電動汽車的生產線引進經開區……”一提到吉鵬電動,厲元朗頓時來了興致,這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。隻是他很是意外,襄安市走這條路並非易事,一個端陽縣能有通天之力?“悅革,文鋒,你們的胃口倒是不小,可你們要知道,襄安市的吉鵬電動都沒爭取到的機會,你們就有把握?”“這個……”李悅革瞄了瞄龍文鋒,“龍縣長,你說吧。”龍文鋒擺了擺手,“還是李書記說,我不好意思開口。”厲元朗摸了摸手中的保溫杯,“你們别推來推去的賣關子了,有話不妨直說。”“好吧,我來說。”李悅革指了指龍文鋒,“龍縣長的兒子在吉鵬集團工作,和駱董事長的女兒戀愛多年,現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。我們從龍縣長兒子那裡瞭解到,吉鵬集團準備進軍電動汽車領域。於是,通過龍縣長兒子和駱董事長接觸,提出引進計劃。”“不過,這件事尚處於操作階段,為了以防萬一,我們對外封鎖訊息,不到關鍵時刻,不打算公佈與眾。”原來如此,怪不得神神秘秘,這是擔心訊息外露,影響計劃實施。可仔細想來,厲元朗感覺其中存在很大詬病,或者說尖銳問題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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