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啊啊……”薛鶯沒有料到她會這麼莽，驚慌大叫起來。

薛知民也看傻了，這、這和鄉野潑婦有什麼不同！

“紀姣姣，你瘋了！老夫今兒個就替侯爺好好教訓教訓你這沒規矩的……”

他話音未落，突然發現薛鶯臉上淌下的不止茶水，還有絲絲血痕。

完美無缺的皮囊出現清晰的裂痕，她剛剛使用換皮術，根本不能沾水，被熱水這麼囫圇一燙，整張臉鬆垮脫落露出深如溝壑的皺紋。

丫鬟們尖叫著連連後退。

薛尚書瞠目結舌：“這是怎麼回事？！”

紀姣姣見怪不怪，上前一把擭住薛鶯的下顎，任由血水混著油脂淌到她纖細白膩的手臂。

“薛鶯為了美貌，指使妖道專殺十五六歲的妙齡女子，割下她們的皮膚取脂敷面，怕是花了好幾年才養出這張京城第一的臉蛋吧。”

薛知民雖然震驚，但不相信世上有這麼離譜的事：“荒謬，老夫從未聽過什麼能換臉的邪術！”

“一定是紀姣姣在茶水裡下了毒，才讓鶯兒的臉變成這樣，我饒不了你！”

薛夫人急的恨不能衝上前抓花那小丫頭的臉，卻被她一腳蹬開。

“即便是毒，也是你女兒自食其果的毒！”紀姣姣抓起桌上的鏡子擺到薛鶯面前，“銅鏡啊銅鏡告訴薛鶯，現在，誰是京城第一美人。”

薛鶯的眼神一觸碰到鏡面，皺紋就像玻璃般碎裂，露出大片可怖的紅斑。

虛無的美貌從未被記錄。

薛鶯大受刺激，掙脫紀姣姣，奮力打碎銅鏡：“我不要看，我不要看！誰也不準碰我的臉，隻要我是第一美人就沒有什麼得不到！”

“那你得到你想要的男人了嗎？”紀姣姣大咧咧指著謝偃。

謝偃：……

大可不必拿他來當“法器”。

薛鶯似乎被這話觸動了，眼珠子轉向禦王。

男人骨相流暢、清貴昳麗，如墨氤氳的眸裡生出些許冷峻薄情和高不可攀，他從未正眼瞧過自己！

她不由嗤笑：“京城成千上萬的男人為我神魂顛倒，偏偏王爺看不到！他瞎，不代表我錯！”

“冥頑不靈！”紀姣姣撕下她藏在衣襟內的青靈符，“要不是有妖道這張符，你早就被慘死的靈體啃食殆儘，血債血償的時候到了。”

她撕碎青符。

那瞬，早就翻湧在薛鶯周圍的靈體們迫不及待地撲上，瞬間就將她咬的體無完膚。

無論薛夫人如何大喊大叫保護自己的女兒都沒有用。

看不到實體的攻擊無處不在。

片刻，薛鶯就渾身是血。

薛夫人知道現在能求的隻有紀姣姣。

“紀小姐，我求求你，你救救鶯兒吧！這件事全是我的錯，是我找來的妖道，是我要給她美貌，是我想讓她開心，都是我做的呀！”

隻有貌美的女子才有資格躋身皇家婦，她不光為薛鶯，也是為尚書府啊。

紀姣姣撥弄著腰間的無芯鈴，落出細聲。

靈體們驟然安靜不再進攻。

薛鶯氣若遊絲還要逞強：“母親不要求她，我用不著她救……”

紀姣姣嗤聲：“我沒那麼好心，我是要你說出，這些年被殘害的那些女子的藏屍地！”

靈體們的屍骨被封，找不到肉身就不能安息投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