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半見和柔藍吃完瓜，洗淨手，夏侯凝夜也放下了筆。

沈半見將她認識的字一個個指出來：“什麼‘藏於蘭台’……什麼‘龍潛’什麼‘神’……‘複’什麼‘存身’……‘操兮無垠’……”

“龍潛於神，複以存身，淵兮無畛，操兮無垠。”

夏侯凝夜直接背出這段話，沈半見愣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
“這是《雲笈天書》。”

“傳說中最古老、最神秘的天書？可這書不是早就失傳了嗎？”

“英華殿裡有，我看過。”

“你會背？”沈半見神情抑製不住地激動起來。

“會。”

“你默寫，我研磨。”沈半見手都有些抖。

隻要用《雲笈天書》對照，就破解了這些古文字啊！

蔡元羲也被炸醒了：“你會背《雲笈天書》？！趕緊的，快寫！半見，你手别抖，算了，我來吧……”

夏侯凝夜忽然有了壓力，這書他也是好些年前看過……

“凝夜啊，你别緊張，可千萬别默錯啊……有了這本書，我的堪輿術就能更上一層樓！”

夏侯凝夜：“……”

暗暗深吸一口氣，摒棄所有雜念，他聚精會神地默書。

小半個時辰後，夏侯凝夜寫完了最後一字。

蔡元羲嘖嘖：“果真是天書，妙不可言啊！”

沈半見則蹙緊了眉頭，夏侯凝夜默寫的字比玉鳥上刻的多很多。

至少多了一倍。

夏侯凝夜自然也發現了：“玉鳥上應該隻記錄了一部分。”

“嗯，我先對照著破解古文字吧。”

“一起。”

兩人挨著腦袋，一句一句地對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認。

很快的，沈半見就在心裡收回了“你怎麼就沒跟楊夫子多學點”的話。

他那出神入化的功夫她是習以為常的，可他一邊對照《雲笈天書》、一邊旁征博引翻譯古字，著實震驚到了她。

她看他的眼神都是“你到底讀過多少書啊”！

“國子監和英華殿的書，我都看完了。”他百忙之中回答了她的問題。

沈半見一時沒忍住：“英華殿我沒去過，但據說國子監就有十幾間屋子的藏書。這麼多書，你是不吃不喝看的？”

“差不多，除了練功就是讀書，反正也不必操心生計之事。”

沈半見沉默了下：“這個故事我會用來激勵青粲的。”

夏侯凝夜含笑扣了扣桌子：“專心些。”

“好的。”沈半見對博學的夏侯世子肅然起敬。

不遠處，郭高飛看蔣恒：“夏侯世子在忙，事還問嗎？”

蔣恒收回放在沈半見身上的目光：“晚點再說。”

轉身便走。

郭高飛撓撓頭：“他們說的，跟天書似的，我一句都聽不懂。”

蔣恒沒接這話。

她挨著夏侯凝夜，說那些文縐縐的事，兩人之間的默契，她眼中的仰慕，有些刺他的眼。

他瞧著心裡不怎麼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