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吐槽了一會皇甫縉雲，沈半見想起樁事來：“六姑，您上次說我命格裡跟南宮珞有一段那什麼？這事，您看如何能哢嚓掉？”

她劈了個刀手。

蔡元羲搖了搖頭：“還真不能。”

沈半見想不通：“那日在朝堂上，我見了南宮珞，太陰險也太慫了，我怎麼可能喜歡這種男人？是不是哪裡——”搞錯了？

蔡元羲一個涼颼颼的眼神掃去，你這是懷疑師傅的堪輿術？

沈半見生生嚥下了後面的話：“討論一下而已。”

蔡元羲想了想：“‘男人不壞女人不愛’，你要追求刺激，所以就發展了下南宮珞？”

沈半見乾笑兩聲，十分遺憾：“六姑你不去寫話本，簡直是話本界的一大損失啊！”

雙手打叉，沈半見決絕地否定：“沒有這種可能。”

“如果不是你的問題，那就是凝夜的問題……他見異思遷，你為了報複他，就投入了南宮珞的懷抱？”

沈半見嘖嘖：“夏侯凝夜你瞭解的吧？芝麻湯圓，看著白白嫩嫩，餡是黑的。他要見異思遷，說實話，我還真不一定能發現。如果發現不了，我報複什麼呢？”

“你這話也有道理……我問個唐突的問題，你怎麼還沒懷孕呢？”

沈半見被問懵了，這問題確實夠唐突的。

“他不行，還是你——”不行？

“我吃藥了，近期也沒有生孩子的時間和打算，結束。”

蔡元羲搖搖頭，自覺看透了問題的本質：“那你跟他商量過了嗎？”

“沒有，他也沒心思想這些——”吧？

“怎麼會沒心思呢？這是大事！”蔡元羲循循善誘、諄諄教導，“他可是夏侯家唯一的獨苗，肯定想儘快留個後啊！他不說，你得想得到啊！”

見沈半見一臉懵的樣子，蔡元羲更來勁了：“你得努力地生啊，一個不夠生兩個，兩個不夠生三個……總而言之，你得為夏侯家開枝散葉！這樣你們的感情才會穩定，你也沒空去發展南宮珞了……”

沈半見趕緊打斷：“六姑，到時間給姐姐換藥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
她是腦子壞掉了才跟蔡元羲扯這些？

玄學大師看待感情問題，全都是糟粕！

*

院子裡，夏侯鬱華對著一樹桃花發呆——除了夏侯凝夜渾身是血回來那日，她一直如此。

人還在，魂魄卻已散了。

沈半見揚起一個燦爛的笑，牽著她的手坐下。

“疤痕淡了些。這是我新配的藥，塗的時候會有點癢，不過效果更好……”

沈半見小心翼翼地將藥膏塗了上去。

夏侯鬱華歎息一聲：“你不必費心這些，我早已不在乎這張臉。”

沈半見正色道：“那不行，不讓您恢複如初，我就毀了岐黃穀的聲譽，師父得罵死我。”

夏侯鬱華忍不住彎了彎唇角：“你師父捨得罵你嗎？”

“罵得可凶了！有次我把他種的玉紅草拔了，他足足罵了我一天。我都驚呆了，他是怎麼做到罵一天還不帶重複的……”

沈半見碎碎念著岐黃穀的事，夏侯鬱華不禁聽得入了神，不知不覺就換好了藥，還把一桌藥膳吃了七七八八。

打飽嗝時，她自個也愣了。

怎麼吃了這麼多？

沈半見笑眯眯的，一臉滿意。

夏侯鬱華無奈又欣慰。

難怪凝夜那麼喜歡她，這樣明媚又聰慧的女孩子，她也真心喜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