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少艾倒是開門見山：“我不同意你跟夏侯凝夜的親事。”

沈半見保持微笑：“哦，為什麼呢？”

“為什麼？”姬少艾氣道，“為什麼你心裡沒點數嗎？”

“我心裡想的，跟師兄你想的不一樣。”

“那我告訴你，他跟陸伽羅一樣，是要上戰場的，你難道還要做第二次寡-婦？”姬少艾說的話並不好聽。

“他不是陸伽羅。”沈半見臉上的笑散了。

姬少艾拿起杯子，借喝水的動作掩飾自己一時的口不擇言。

喝完茶，他語氣也緩和了下來：“半見，以夏侯凝夜的能力，收攬西北五城，乃至以後重回偃京，君臨天下也不在話下。那以後呢？你可曾想過。”

“他要的是一位能助他治國平天下的皇後。就算他念著這些年相濡以沫的感情，給了你後位，那三宮六院呢？你能接受？年少時的感情再濃烈，也抵不過深宮後院的日複一日。你們終究會漸行漸遠，心生怨恨，最後老死不相往來。那又何必呢？”

“你的大好青春，難道就這麼蹉跎了？半見，聽師兄一句勸，世間好男兒多的是，咱們換一個。就算你選燕龍戰，都比夏侯凝夜好。”

沈半見把玩著茶杯，聽聞此言笑了笑：“這話又怎麼說呢？”

“燕龍戰好拿捏，以你的腦子，足以讓他這輩子對你服服帖帖的，可夏侯凝夜不是，他那腦子和心眼子，别說你玩不過他，我也不成。”

沈半見平靜地看著姬少艾：“還有别的嗎？”

“這些還不夠嗎？”姬少艾又來氣了。

“師兄，你不該那麼樣說燕老大。他講義氣，我跟他的情義就是兄弟，我們沒有男女之情，所以不管發生什麼，我們都成不了夫妻。如果我用你方才的理由嫁他，那我對不起他，也對不起我自己。”

姬少艾又喝了口水：“這個例子是我舉得不當。”

“你那樣說夏侯凝夜，也不對。他若是像你所說，要用皇後的位子攬權，那他壓根就不會在這西北之地。鎮國公府夏侯世子，何等驚才絕豔，他要用婚事來穩固權勢，早就成親了。”

“從前他沒有，以後他也不會。這點看人的能力，我還是有的。”

姬少艾不語，這話他的確沒法反駁。

“最後，師兄你也小瞧我了。即便一切如你所料，他要三宮六院，我難不成還留在他身邊，看他跟别的女人恩恩愛愛？”

沈半見笑了笑，一身的灑脫：“也許啊，都不用到那一日。在他厭倦我之前，我也不願意了。誰說隻有你們男人才能變心？我怕變得比他還早！”

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，“我不會勉強自己，倘若有一天我不再喜歡他，我一定會離開。如果他不再心悅我，那不喜歡我的人，我也不會喜歡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