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姬少艾冷哼一聲：“能做白日夢了？那差不多就沒事了。”

夏侯凝夜卻想了想，點了頭：“好，我想辦法。不過需要一些時間。”

沈半見和姬少艾偏過頭，詫異地看著他。

沈半見：你瞧著也沒發燒啊，說什麼糊話？

姬少艾：你是不是過了？她說要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呢？

夏侯凝夜用眼神回他：摘給她。

姬少艾：……！！！

*

不管怎麼說，有夏侯凝夜的相助，沈半見的確輕鬆了許多——至少在人和錢上，她不用再費心思。

甚至，他將楊夫子送回了燕宅。

楊夫子聽夏侯凝夜說了這事，以為做夢呢，還掐了下大腿：“軍隊裡一堆的事，你能忙得過來？”

夏侯凝夜沉默了下，回他：“如果連這些事都解決不了，那我又憑什麼走回偃京？”

楊夫子點點頭：“成，那我就回去做我的夫子。”

“半見手上的事，辛苦您多幫襯些。”夏侯凝夜加了一句。

楊夫子當下全明白了，感慨了一句：“做男人，不容易啊！”

利落地收拾行李，連夜奔赴燕宅，都不帶一絲猶豫的。

一大早，燕宅裡的老老少少得知楊夫子回來了，高興得不得了。

蔡元羲轉頭就去燒了三柱高香，菩薩保佑啊，總算卸下教孩子的苦差——不，重擔了！

青粲抱著一摞紙，興奮地看著楊夫子：“求教求解題！”

柔藍看見哥哥那麼高興，原本也是很高興的，可一想到楊夫子來了，她就又要被抓著學算術，趕緊躡手躡腳地帶著小綠和小橘溜。

小綠嚷嚷：“不能玩了！不能——嗚嗚。”

被柔藍一把捂住嘴巴，掐著脖子就跑了。

隻有沈半見擔憂地問了同樣的問題：“西北軍那邊，他忙得過來？”

楊夫子沉重地歎了口氣：“忙不過來啊，千頭萬緒的，以前睡三個時辰，我這一走啊，他隻能睡兩個時辰了，不容易啊……”

“要不您休息個幾日，還是回軍營去吧。”沈半見蹙緊了眉頭。

楊夫子當一聽，即轉了口風：“寶劍鋒從磨礪出，梅花香自苦寒來，年輕人，就得多多曆練，他可以的！”

見沈半見還要說什麼，他提前打斷：“一晚上都沒睡，我先去休息了，睡醒去教青粲。”又加了很重要的一句，“你要有事，直接同我說便是。”

迅速消失。

沈半見愣了下，都懂了。

心裡好像這初秋的天，晴空萬裡，湛藍的天，雪白的雲，乾乾淨淨。

陽光透過團團雲層，將邊際打出一圈金色的光。

那些明媚的光，好看又溫暖，熨帖了一整顆的心。

*

第一架改良的織布機造出來了，染坊的第一批染料也都準備好了。

沈半見跟王氏證明自己身子無恙後，便去調試機器、檢查染料，順便看看布坊和染坊的招人情況。

不期然，她在一眾新招的人裡，瞧見了陸棠梨。
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