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再說什麼,開著車一路前往南山,當初和顧寒煜最後分開的地方……
經過一個多小時,車終於到了南山腳下。
這條路剛剛被重新整修過,現在隻能勉強開到半山腰上。
江果果便停好車,然後步行上山。
她現在懷孕已經五個月了,沒辦法走得太快,即便這樣,走到山頂時也累得氣喘籲籲的,坐在石凳上緩了好一會兒。
今天天氣不錯,這一路走得出了一身汗。
江果果休息片刻站起來,看到崖邊那抹身影時,卻是整個人一激靈!
那……那是……?!
她眼裡滿是不可置信,卻又迫不及待的扶著肚子走了過去,似乎是怕前面那個人會消失一樣。
顧寒煜正坐在懸崖邊。
他是徒步一路從山底下爬上來的,所以特意換了一身舒服的衣服,灰色的休閒裝,是以前日常慣穿的。
他不會忘記,自己曾經在這個地方死了一次。
而現在,又活著回來了。
顧寒煜看著下方的海面,臉上的神色看不出情緒,隻是海浪倒映在眼底,水光裡彷彿倒映著火花。
突然,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瞬間收起所有表情,回頭的一瞬間卻怔住了,“……果果?”
果果怎麼會來這裡?
難道……這就是傳說中的心靈感應?
江果果還沒來得及收起滿臉的恍惚,在看清他灰黑色的瞳孔時才猛然回神。
“你……戰薄深?你怎麼會來這裡?”
顧寒煜嘴唇動了動,最終卻隻是笑著說,“過來看看……”
他現在還不能告訴她。
或者說,不敢告訴她。
即使痛苦,但保證她的安全,是第一位的。
戰清宏對他的監視是不定時的,隨機的,完全無法拔除的。
他隻能這樣做……雖然知道自己很沒用……但給他些時間,他很快就能和愛人相認的!
江果果沒注意到他的難受,眼底仍然有些茫然。
隻是被一陣風吹得突然清醒了些,才明白過來剛才全是自己的錯覺,扯了一下嘴角道:“這樣啊。”
她忘了,顧寒煜已經死了。
即便是他的靈魂還在這裡,自己也是看不見的。
而顧寒煜卻清楚的看到了她眼睛裡的失落,多想上前去抱抱她……
可是今天早上才發生了那樣的事,他如果現在再做什麼,肯定會適得其反。
他隻好控製著自己的手,握緊又鬆開。
“要不要……過來一起坐?”
說完這句話,顧寒煜又擔心她會誤會,趕緊解釋道:“果果你放心!我肯定不會做什麼……昨天晚上的事,你就當成是我喝多了,犯渾!”
江果果嘴角帶著一絲苦澀,笑著搖了一下頭。
在這個地方,她哪裡還有什麼心思跟他計較?
她什麼都沒說,默默的在離顧寒煜很遠的地方坐下,伸手整理好被海風吹亂的頭髮,靜靜看著下方的海面。
氣氛難得融洽,再也沒有了早上的雞飛狗跳。
甚至就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顧寒煜看著不遠處的女人,她今天化了妝,看起來氣色不錯,可即便是如此精緻的模樣,也透著一股濃濃的悲傷。
那一瞬間,他幾乎心痛得無法呼吸。
顧寒煜轉回目光,極力壓製著自己的情緒,突然說:“嚴澤死了。”
不知道,這個訊息能不能讓她開心一點?
江果果一驚,“你說什麼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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