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燁的母後穆皇後自從十二年前中毒昏迷至今，皇帝上官恪又勤於政事，這鬱金是姚皇貴妃賜給上官燁的。

上官燁本就不近女色，身邊又無親近的女子，這鬱金一來王府便成了與上官燁關係最密切的女子。

府裡上下都討好她，從前的杜錦陌也不例外，她希望可以從鬱金那裡知道上官燁是否安好？是否喜歡她做的流蘇香包？

鬱金待她不錯，並不像其他人那樣看不起她，時不時地還會透露一些上官燁的訊息給他。

隻是這些訊息，從前她視作珍寶，如今放下執念，再想起來竟有些疑惑。

鬱金曾告訴她上官燁想吃府中湖裡的菱角，她偷偷去摘卻不慎落入水中，要不是菖蒲正好來尋她將她救起，她就要死在那裡。

後來鬱金又告訴她，上官燁一連幾天沒有回府，她不放心去問晏衛，接著就有了她被趕出書房，府裡流言蜚語，姚寶璐上門羞辱一連串的事。

……

鬱金真是在幫她嗎？

杜錦陌定定地看過去，鬱金已經扶起粗使丫頭來到她面前，沉水木的醇香也比之前要濃上幾分。

自服了噬心之毒九死一生後，杜錦陌的嗅覺變得更加靈敏，常人聞不到這樣低濃度的錦夕，她卻對此十分敏感，甚至因這敏感有些頭暈目眩。

杜錦陌不動聲色地以意念從隨身空間裡取出隱形防毒面具戴上。隱形防毒面具可以持續兩刻鐘，她必須在防護面具失效之前離開這裡。

杜錦陌向後挪了兩步，鬱金看向她，微微一笑：“姑娘不要怕，我知道你不是有意要打胖丫的。”

粗使丫頭瞬間回過神，指著杜錦陌吼道：“鬱金姐姐，剛才杜錦陌把我臉都打流血了，牙齒也打掉了，她是故意的！”

這是要坐實她打胖丫了。

上官燁最厭惡府內仆從、婢女心思不正，更不要提明面上的打架了，他曾下令打人一方不論什麼理由都必須杖斃。

“姑孃的話我不太明白。”杜錦陌像從前那般輕言細語。

鬱金心中冷笑：

這杜錦陌以前就是個蠢的，如今從上官燁那裡承了噬心之毒後愈發蠢了，連這麼簡單的圈套都看不出來，要不是趙王上官懷怕這女人解了噬心之毒，命她儘快除掉對方，她才懶得如此大費周章。

掩去眼底不屑，鬱金拉起杜錦陌的手勸道：“你一向為王爺著想，怎麼這事卻犯了糊塗？王爺不喜歡你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，你又何必自尋煩惱，胖丫見你一個人哭，好心勸了幾句，你卻覺得她在嘲諷你，將人打成那樣，王爺的臉往哪裡擱？”

這是要顛倒黑白了。

杜錦陌心中暗歎：

明明是胖丫對她惡言惡語，還動手，她正當防衛，卻被鬱金說成是不**理的加害者。杜錦陌看向對方，輕聲問道：“所以呢？”

鬱金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：“你好好認錯，興許王爺見你與平常不同，頗有些勇氣，會多看你幾眼。”

杜錦陌心底微涼，“戀愛出蠢貨，暗戀出傻逼”這句話果然沒錯啊。

在這些人眼裡，她竟然會為了吸引上官燁的注意連命都不顧，真要是認了打胖丫的罪名，她還有活路？

杜錦陌抬頭看向鬱金，眸裡不見半點寒涼，唯有愈發疑惑：“姑孃的意思是，我打了胖丫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鬱金強忍著不耐。

“聽這意思，姑娘是親眼看到了？那請問姑娘，剛才我是怎麼打的胖丫？又打了幾下？”

鬱金微微一怔。

從前杜錦陌對她小心翼翼，今天怎麼說她兩句還敢犟嘴。

“胖丫口鼻流血，不是被打是什麼？”

她是半路過來的，想著來看杜錦陌這小賤人的慘樣，自然不知道事實如何。

但讓她就這麼放過這小賤人，斷不可能。

“原來是這樣啊。”

杜錦陌的聲音依舊綿軟，沒有一絲膽怯或情緒起伏。

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鬱金火冒三丈之餘又略略意外：從前的杜錦陌被她這般訓斥早哭著認錯了，如今怎地一點也不害怕。

細細思量後，她冷臉甩出一句：“既然你不承認，那就隻好隨我去見王爺了。”

話落，便拉住杜錦陌要去書房，卻在回頭看到對方的臉時嚇得慌忙甩開手：媽呀，這是什麼鬼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