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說今天清軍是有沙皇巨炮和羅刹各類重炮助陣,就是沒有,區區千把人的明軍也絕對不可能擋住兩萬精銳八旗軍的突擊。“大人,你看,那,那是什麼?”關城上早就亂作了一團,這種小關城一般建虜北虜是不放在心上的,沒什麼油水,打了也沒用,所以這些邊軍壓根沒想到清軍竟然會選擇他們這裡作為突破口,所以看見大軍壓境,一個個腿肚子都打顫,隻是把總沒有下令棄城逃跑,畢竟是邊軍,還有一些軍令的約束力,所以這些士兵才沒有作鳥獸散。他們不知道的是,其實把總也已經蒙了,他不過是一個低級武官,何時見過這麼大場面,建虜這是要做什麼,這是把壓箱底的傢夥都拿出來了嗎?光是那個火炮,看起來就很可怕,巨大的炮身,光是高度就可能和城牆平齊了。也不用什麼千裡鏡,肉眼可見的是對方做了一個簡單的吊架,數百名敵軍正光著上身吊著一個大圓球,把總用腳指頭都能想到,這個大圓球應該就是這門大炮的炮彈了,因為炮身實在是太高,隻能用吊架將炮彈吊到跟炮口平齊的位置,然後用攻城錘一樣的大撞錘把炮彈給撞進去。光是裝填發射藥、裝填炮彈、插上藥撚這幾個步驟就需要大量時間。
代善和所有的滿洲軍隊都望著羅刹軍隊的操作,實在是太神奇了,代善甚至跟一邊的嶽托嘀咕,這種沙皇巨炮要是對著新京的城牆開火,不知道新京的城牆能不能承受住,嶽托搖搖頭,估計是接不住,這炮彈實在是太大了。咚的一聲巨響,早就吊起來的撞錘猛地撞擊炮彈,炮彈轟的一聲滾入了炮膛,同時有巨大木塞將炮彈和發射藥給塞緊,一個如同雲梯一般的建議木梯豎起,一名羅刹士兵舉著火把蹭蹭蹭爬上了梯子。“大人,大人,他們要開炮了,咱們怎麼辦,怎麼辦啊大人?”城頭上,一名小旗官大聲催促著身邊的把總,對方眼看著要開炮了,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把總猛然回過頭來,對小旗官道:“怎麼辦,你說怎麼辦?”小旗官咬牙道:“撤吧,放棄關城,就我們這幾百號人,怎麼可能擋得住對方。”“撤,往哪裡撤?軍令如山,我們逃回去沒問題,可是立刻就成了逃兵,大明軍律你不是不知道吧,對於戰場逃兵是什麼樣的懲罰措施你應該心裡有數吧。”把總喃喃道。其實他的內心異常糾結,打肯定是個死,數百人無論如何也擋不住數萬敵軍,建虜的精銳程度這些常駐邊關的士兵能不知道?不打,現在固然能活,但是回去之後呢?小兵也就算了,自己好歹是個把總,兵部找不到自己也會找自己家人的麻煩,所以猶豫之間,他根本下不了決心。
把總下不了決心不要緊,城外的敵軍會幫助他下決心,爬到梯子頂端的羅刹兵將手中的火把靠近了炮身上的藥撚,刺啦一下,藥撚被點燃,迅速向下燃燒,他一溜煙從梯子上滑到地面上,然後所有參與炮彈裝填的羅刹兵全部散開,大家都知道,這個大傢夥開火的時候會產生巨大的後坐力和聲響震動,就像是炮彈在身邊爆炸一般,如果不能及時多開,肯定會被活活震死,所以沙皇巨炮的藥撚長度很長,就是為了給士兵們散開留出時間。藥撚燃燒到儘頭,戈洛文提醒身邊的代善等人道:“尊敬的大人們,請捂上你們的耳朵,否則聽力會受損的。”說罷,戈洛文自己帶頭先捂上了耳朵,周圍的代善等人有樣學樣,紛紛捂住耳朵。隻聽見轟隆一聲巨響,彷彿是地震了一般,加上炮架能有八十噸的沙皇巨炮猛地向後一退,周圍煙塵瀰漫,數千斤的炮彈出膛,除了發出巨大的火光之外還帶著嗚嗚的怪叫聲直撲高山衛的城牆,城牆上的守軍眼睜睜看著一發巨大的炮彈朝著自己飛過來,大家都愣住了,士兵們竟然都沒有做出躲避的動作。眼前的黑點越來越大,天崩地裂一般砸在了城牆上,城牆粉碎的聲音,士兵的慘叫聲全部被撞擊聲掩蓋,沖天的粉塵淹沒一切。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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