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城海的夫人。”陳盼如實答道。

林太太焦急道：“你這不是很明白麼？怎麼還跟跟她有來往，她的兒子可是剛過世沒多久，現在江城海上趕著要認回别的女人的孩子，你這孩子怎麼就不知道長個心眼呢？”

她跟江慧琴是手帕交，當年沒能勸住這位朋友跳火坑，這麼多年過去，一直是深以為憾，現在又跟陳盼一見如故，自然要把利害關係給分析清楚：“這位江太太待字閨中的時候就厲害著呢。”

“我倒是聽說過，她好像是學藝術的。”陳盼很理解林太太對秦霜的敵意，倒也沒有要化解這段陳年舊怨的意思，隻如實道，“自從結婚之後，好像就專心慈善事業了。”

林太太冷笑一聲：“是啊，多能給自己臉上貼金啊，這招國內外早被人給用遍了。”

陳盼不知道慈善事業能玩出什麼花來，疑惑道：“您是說她沽名釣譽麼？其實隻要做了好事，哪怕是為了賺個名聲也沒什麼吧。”

“這事可沒有這麼簡單。”林太太看出她是真不知道，耐心的解釋道，“慈善事業做的大了，不僅可以避稅，還是個發展人才的好辦法，你想想看，換你是個貧困學子，面對恩人的橄欖枝，會不接麼？”

按照林太太的說法，秦霜主持的慈善項目中有好幾個都是跟貧困學子有關的，其中不乏高等學府裡的人才，哪怕一百個裡出一個肯進江氏的，那也是發展成心腹的好材料。

陳盼聽得似懂非懂，但還是多少明白了，然後她對秦霜簡直要敬佩了，心想這是個女中豪傑啊，一般的富太太不是喝下午茶就是打麻將，哪怕醉心事業也沒有玩的這麼大的，可秦霜竟然都發展出自己的勢力了。

然後，她忽然間就察覺到不對了，秦霜既然有這麼大的本事，當初又為什麼說自己擔心被旁支搶財產呢？以她對江家旁支那幾位親戚的印象來看，那些人都是扶不上牆的爛泥。

如果秦霜真的這麼能乾，那她真正應該擔心的其實是江幟舟才對。

可是……

陳盼在心裡“可是”了半晌，也還是沒法去除掉這個印象，索性把疑惑對林太太和盤托出：“我和江幟舟之前也不是沒想過這些問題，但是她也是個母親，大概是有移情吧。”

林太太當即表示：“我也是做母親的人，反正我沒有這樣寬宏大量。”

“她對江城海好像是真心的，大概是愛屋及烏？”陳盼說完，自己也覺得這推測不太靠譜，秦霜一直以來都表現的很溫柔和藹，但這樣的態度並不是隻給江城海的，而是類似於佛光普照。

然後，她像是忽然間被打通了七筋八脈似的，沒來由的想到了一種可能，難不成秦霜的好都是面具？這個世界上的好人當然是存在的，但再好的人也不會一點陰暗面都沒有！

隻有面具才會一成不變，秦霜的好有可能是裝出來的。

陳盼毛骨悚然的感到一陣涼意，她問林太太：“你們以前就認識吧？江太太那時候是個怎樣的人？”

“我跟她交集不多，她那時候在圈子裡的風評就很好，不過我看不慣她。”林太太回憶著過去的青蔥歲月，很為有這樣一個令人不爽的人的存在而感到不悅，“我總覺得她這個人看著假。”

年輕時的秦霜還沒有養成八面玲瓏的好手段，隻是說話慢聲細語，打扮也很符合藝術係的身份，在自家的那個圈子裡很受長輩們的歡迎，據說有許多小夥子追求過她。

林太太說到這裡，忽然覺得自己的評價很容易引人誤會，連忙解釋道：“你千萬别覺得我是在嫉妒她，那時候我就有男朋友了，隻是跟她接觸過幾次，感極這個人實在是虛偽，有話從來不當面說。”

陳盼哭笑不得道：“您放心，我明白的，我就是想知道她跟幟舟的媽媽之間是不是有過什麼往來。”

“應該是沒有的。”林太太記憶中沒有這樣的事，她努力回憶了半晌，也隻能給個模棱兩可的答案，“她們是兩個世界的人，唯一的交際點應該就是那個混賬老渣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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