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瑾川沒有照做。

“你就不能聽話一點嗎？”蘇可可說道。

“我不是人，不是木偶，也不是工具。”

“誰當你是木偶是工具了？”

“你敢說你之前當著那個人渣的面吻我，不是把我當成你報複他的工具了嗎？”

蘇可可明白過來，“所以你是在氣這個？你因為這個故意不理我？”

封瑾川沒有回答。

蘇可可說道：“既然你不願意，為什麼還要配合我？你可以推開我啊。而且是你先把你自己當成工具的。之前在警局會見室的時候，你還主動當著他的面吻我了。不要告訴我，你當時不是為了氣他，而是為了向他炫耀你跟我在一起了。”

“我當時是想讓那個人渣知道你很優秀，你有人喜歡。並非像他說的，離了他就沒人要了。”

封瑾川話落，取下一旁的浴袍穿上，走出了臥室。

蘇可可在原地站了須臾，正要出去就瞥見封瑾川返回來了。

他三步並作兩步，迅速走到蘇可可跟前，一把將蘇可可攬入懷裡，“對不起！”

蘇可可驚訝地抬頭，“乾嘛跟我道歉？”

她本來是打算出去跟封瑾川道歉的，她沒想到封瑾川竟然返回來給她道歉。

“我們本來就隻是床/伴關係，你的人已經給我了，我不該要求太多，是我僭越了。”封瑾川低頭凝視著蘇可可說道。

蘇可可看著有些卑微的封瑾川，沒有說話。

人與人的區别竟是這般大。

今晚這事，如果換作吳澤遠，絕對不可能給她道歉。

道歉的一定是她。

封瑾川反過來給她道歉，應該是怕失去她吧？

蘇可可心裡這樣想著。

“還在生我氣？”封瑾川盯著蘇可可問。

蘇可可搖了搖頭，說道：“你都道歉了，我還生什麼氣？我沒有那麼小氣。你呢？不生氣了？”

“我隻是你的床/伴而已，哪有資格生氣？”

蘇可可想告訴封瑾川，封瑾川在她心裡的地位已經上升分多了，但又怕封瑾川知道後對她不像以前那麼真心，便猶豫起來。

她覺得不止是先愛上的那一方容易輸，如果被對方看清了底牌，也會輸。

她收起思緒說道：“誰說沒有資格？既然我們隻是床/伴關係，那你隻需要跟我同睡就行。你不需要配合我做其他事。以後我不會再利用你了。”

“你心裡是不是還有他？”封瑾川神色認真地問。

“你想聽實話嗎？”

“你說呢？”

“我愛了他整整五年，他已經在我心裡紮了根，所以要忘掉他，沒有那麼容易。每次我以為我已經徹底放下他了，但是……”

蘇可可說到這，眼眶濕潤起來，“當我聽見趙萌萌懷了他的孩子時，我竟會難過。當他跟我說他已經愛上我了，想要拋棄一切跟我重新開始時，我竟然有一刹那的心動。我明知道他是人渣，明知道他讓人給我下藥，差點害我被那些混混強/暴，我竟然沒有完完全全、徹徹底底放下他，我真的很痛恨我自己。”

封瑾川聽她說完，沒有生氣，而是心疼地抱緊了蘇可可。

他能理解蘇可可。

如果換作是他，如果他的可可做了什麼傷害他的事，他一定會選擇原諒，一定放不下他的可可。

哪怕他的可可要置他於死地，他也無法放棄他的可可。

“我是不是很犯賤？很戀愛腦？”蘇可可在封瑾川懷裡問道。

“不許這樣說。”封瑾川低頭看著蘇可可，“如果能輕易放下就不叫愛了。如果換作是你，如果你做了什麼傷害我的事，我的做法會遠遠不及你。因為你至少跟他分開了，而且選擇了放下。”

“若是我，我會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，依舊跟你在一起。哪怕你要置我於死地，我都不會恨你，也不會跟你分開。我這才叫犯賤和戀愛腦。當你決定跟他分開的時候，你就贏了你的心，也脫離了愛情的束縛。我永遠擺脫不了它的束縛，你比我厲害多了。”

蘇可可笑看著封瑾川，“你怎麼這麼好？”

如果換作吳澤遠，絕對不會這樣開解她。

她聽完封瑾川的話後，更喜歡封瑾川了。

她相信用不了多久，她就會完完全全、徹徹底底地放下吳澤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