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辰南早就習慣了傅雲溪的性子，嬉皮笑臉地說：“你不來，那可是你的損失，我打籃球可帥了。”

傅雲溪給了個理由：“我下午有課，沒空。”

厲辰南豪氣地說：“那你什麼時候有空，我把比賽時間改一下。”

傅雲溪說：“厲辰南，你以為學校是你家的啊。”

“那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啊，回頭我就讓我爸把學校給買下來。”

傅雲溪：“……”

財大氣粗。

傅雲溪不理他了。

醫院。

孟寧買了補品來看望陸天。

陸天傷得過重，一時半會，都還不能出院。

曹慧芝在醫院裡照顧，秦歡沒在，是被陸天給趕走的。

兩人的事，孟寧多少也聽到了一些。

恢複階段對於陸天來說，才是最難熬的。

孟寧到病房時，陸天剛做完複健，累的坐在床邊休息。

時間一久，單位裡的同事和領導也沒有來看望了，隻有王斌每天有空會過來看望一下。

陸天出事後，性情也有些變化，脾氣大，煩躁，焦慮，動不動就發脾氣，沒有以前那麼能沉得住氣了。

“陸天。”孟寧見病房裡死氣沉沉，也喊到了一絲壓力：“恢複得怎麼樣？”

陸天抬頭循著聲音朝孟寧的方向看了一眼，他的眼睛做了手術，什麼也看不見，醫生也不能保證，這次手術能複明。

陸天低下頭，他現在臉上纏著紗布，還能坐在這裡，等拆了紗布，他就沒有那個勇氣了。

“孟寧來了。”曹慧芝見到孟寧，心裡似乎鬆了一口氣似的：“你們聊，我出去打水。”

曹慧芝故意給兩人騰空間，走的時候，曹慧芝刻意在孟寧身邊停了一下，小聲提醒道：“孟寧，幫我寬慰一下小天，他這幾天脾氣不好。”

孟寧點頭，表示明白。

曹慧芝走後，孟寧暗暗吸了一口氣，坐下來，放柔語氣：“陸天，恢複得怎麼樣？醫生有說什麼嗎？”

陸天沉默著，半晌才說：“還好。”

他的嗓音有些沙啞，聽著讓人心頭一顫。

孟寧看著眼前的陸天，也覺得鼻尖泛酸。

曾經的陸天英俊帥氣，一身正氣，臉上也揚著自信，他是警局的神話，都稱呼他天哥。

而現在的陸天，不可能再回到警局了，公交車事故的熱度退去，大家都把這位英雄給忘了。

孟寧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，上天似乎對陸天太過殘忍了。

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孟寧千言萬語，到了嘴邊，也隻剩下這一句了。

陸天語調平靜：“嗯。”

氣氛太死寂了，孟寧找不到話題了。

似乎感覺到孟寧的尷尬，陸天說：“孟寧，你忙你的去吧，我休息一會兒。”

“好。”孟寧起身：“那你好好休息，願你早日康複。”

“嗯。”陸天又是輕描淡寫的迴應。

孟寧走出病房，找到曹慧芝：“阿姨，我先走了，辛苦你了。”

“這就走了。”曹慧芝欲言又止地說：“孟寧，你跟秦歡是好朋友，你跟她說說，小天不是不喜歡她，是怕連累她，才會說那些傷人的話。”

孟寧點頭：“我明白。”

“孟寧啊，我們家小天一輩子都在替别人著想，沒有想過自己，這輩子，他也算是完了。”

曹慧芝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：“小天很優秀的，這要是健健康康，他跟秦歡早就成了，現在這樣，秦歡看不上小天，我也能理解，人都是往高處走，小天這樣了，再拖著秦歡，那不是耽誤秦歡了嗎。”

孟寧沒有搭話，隻是聽著。

她豈會聽不出曹慧芝的言外之意？

如果秦歡真離開了陸天，那就是秦歡太現實了，忘恩負義，薄情寡義。